顧百生的屋子裏，堆放了各種各樣的草藥。
他將丹方交給楚玨後，就哼著小曲兒，背著竹簍，綽起小花鋤，優哉遊哉地出門采藥去了。
楚玨一夜未睡，操控著靈力火，費盡顧百生屋內的大半藥材，終於練出了十顆赤階上品的丹藥。
她煉製的都是百草丹，或是百草靈丹。
楚玨癱坐在椅子上，拿出丹藥集，隨手翻看。
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頁麵，她情不自禁翻到“冰凝丸”那一頁，盯著冰凝丸的功效和煉製佩方，久久出神。
那次在東大街的武器店，她清楚記得，君瀾臣一開始是想讓顧客用冰凝丸換烏劍的。
他很需要冰凝丸麽？
楚玨微微凝眸，目光轉向窗外露白的天色。
東方泛起魚肚白，清晨的日光刺破堆疊的雲層，將東方映照得霞光萬丈。
清脆鳥鳴從荒野中傳來，經過一夜的沉寂，世界重新恢複生機與活力。
房門被吱吖一聲推開。
顧百生背著滿滿一籮筐草藥，看到楚玨放在桌子上的十顆赤階上品丹藥時，怔愣在原地。
楚玨抿唇，歎息道：“師父，徒弟熬了一夜，也隻練出赤階上品，沒有突破橙階，讓您失望了。”
“徒弟……”顧百生將背簍放在地上，緩緩走近楚玨，瞪大眼睛打量她，“你是第一次煉丹？”
“是。”楚玨點頭，疑惑望著顧百生，“師父你……”
“哈哈哈，”顧百生大笑三聲，攥著那十顆丹藥，愛不釋手，低聲喃喃道，“得徒如此，夫複何求？！”
楚玨麵無表情地將涼華鼎收起，“師父，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和葉千和約好在竹林見，馬上就到時間了，她必須趕緊回去。
顧百生笑眯眯望著楚玨的背影，突然覺得今天天氣分外晴朗。
楚玨突然頓住腳步，回首望向顧百生，“師父，請務必照顧好那少年，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