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鈴推開老舊木門,一陣清幽微風襲來,將彩鈴的裙角掀起。
小院內,隻有一顆光禿禿的桃花樹。樹下,擺了一方石桌,幾方石凳。
“這院子,是黎太妃賜給奴婢的。”彩鈴微微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黎太妃?楚玨蹙眉,宮中何時有了這號人物?
“當年奴婢得了瘟疫,是黎太妃將奴婢移居至此,奴婢才沒被扔到亂葬崗。”
彩鈴歎了口氣,“你不是宮中人,奴婢也用不著提防你。有些事,壓在奴婢心中數年,著實不好受呢。”
言罷,她抬眸掃了楚玨一眼,見楚玨平靜如水,才繼續道:“奴婢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九小姐能可憐奴婢,幫奴婢一次。”
楚玨目光流轉,將小院打量一番,才緩緩道:“你跟我說這些,就是為了讓我幫你?”
“是,”彩鈴目光堅定,“黎太妃死後,奴婢被分到淑妃娘娘處。”
“今日是太妃第十年祭日,我想請小姐幫奴婢,將此物還給黎太妃,”她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條瑪瑙項鏈,“這是奴婢偷來的。”
她說著,垂眸看向海棠繡鞋,微微抿唇,“當年奴婢偷了瑪瑙,不曾想,這瑪瑙竟是先帝贈與太妃的。先帝得知瑪瑙不見,誤會太妃,繼而冷落太妃。”
“太妃鬱鬱而死,奴婢也被愧疚折磨數十年。請小姐,幫奴婢將瑪瑙放回太妃的慈安宮!”
好狗血……
楚玨雙手微微合攏,摩挲著鬥篷邊緣,抬眼望向彩鈴,“你說這麽多……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彩鈴若欺騙小姐……”彩鈴目光閃爍,說著,就要抬手起誓。
“罷了罷了。”楚玨連忙將她攔住,抿唇一笑,“姐姐怎會騙楚玨,楚玨相信姐姐。”
彩鈴細不可聞的鬆了一口氣,走進屋子,幫楚玨挑選衣裳。
楚玨輕揚眉梢,望著彩鈴漸漸遠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漸漸凝固,最終化為森然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