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說三皇子女人緣好,誰知竟能好到拿著母妃的賞賜送人。”
“對啊,若是陳妃娘娘的玉簪不在,要說兩人沒私情我可不信。”
“就是就是……”
“要我說,單看外貌長相,還是黎六姑娘與三皇子般配些。”
“你懂什麽,二皇子如日中天,黎家打死都不會讓六姑娘嫁作三皇妃的。”
此類議論聲才臘梅花林裏此起彼伏,黎樾終於看見齊靖安那俊美無鑄的臉上一黑,她心裏隻覺得好笑。
既然要送別人信物,不送別的,卻單單送了魏貴妃賞的玉簪,齊靖安他倒是挺不要臉的。
前朝太子與二皇子爭得熱烈,後宮也不平靜。皇恩雨露向來不能均分,後宮爭鬥是常有的事。
後宮皇後與魏貴妃分庭抗禮。瑞妃等妃嬪大都奉二人為主,各自為戰。
而陳妃秉持中庸之道,一直保持著中立,不偏不倚。不過即便她陳妃左右逢源,拿著魏貴妃賞的玉簪給兒子,又輾轉送給了一個姑娘,這事怎麽都是說不過去的。
這事沒抖露出來還好。如今齊雲雎知道了,那離魏貴妃知道也不遠了。
想到此處,黎樾隻覺得無奈。前世——姑且稱作前世吧——根本沒有發生這事。
即使她反應再遲鈍,也知道了,今生的軌跡已經改變。以後可就是她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時候了。
魏貴妃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要是知道這事,陳妃即便再處事圓滑,也少不了別人給她使絆子。
黎樾明白魏貴妃的性子,齊靖安黎悠二人自然也知道。若事情真捅到魏貴妃跟前,誰都不得利。
齊靖安有些不得勁,朝遠處黎樾深深凝望,跟在齊雲雎身後疾步到黎樾跟前,低低喚了聲“樾兒”。
這一個“樾兒”喚得低沉壓抑,聲調好似上好焦尾琴發出的靡靡樂聲。
黎樾聽得眼皮一陣猛跳,死死攥緊手,免得她一時忍耐不住朝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