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夫人和黎悠的話讓她茅塞頓開。齊胤煊雖是王爺,但太後皇上都極其寵愛。
若非他是和親公主所生,血液裏有一半是異族人的血,皇帝會冊封其為皇太弟也說不準。
若是……
黎樾不自覺勾了勾唇角,眼裏升起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笑意。
與火狐的交易雖說是強買強賣,但能重活一次,其實她也是願意的。
齊靖安與黎悠害她至此,她少不得眼看著齊靖安機關算盡,枉送卿卿性命;眼著黎家高樓傾頹,化作殘垣斷壁。
複仇路漫長,興許成為北慶王妃,會是一條捷徑。
回到黎府,黎悠率先扶著老夫人下了馬車。黎樾冷眼看著她們離去,並沒上前去找不自在。
走到門口,她回首望了望門前兩座冰冷的石獅子,又抬頭看了眼門上匾額,這才捋了捋耳邊鬢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升起詭異的光芒。
若是真能與北慶王搭上線,她大可借著王妃的名頭,肆意妄為。
若是不成,北慶王一個惱怒,把這偌大黎家殺得一幹二淨才好呢。
黎樾帶著朝顏,剛一進門,便被焦急而來的丫鬟衝撞了一下。
“你怎麽走路的?眼瞎了嗎?”自家小姐被打,朝顏敢怒不敢言,心裏一陣火氣,難得遇上一個出氣筒,口氣也有些氣急敗壞。
黎樾掃了眼朝顏,麵上雖是淡淡的,熟知自家主子的朝顏哪裏不明白她生氣了。
朝顏本就有些急性子,方才黎樾和黎老夫人一輛馬車,她不能上前伺候,在後麵的馬車裏,可是聽夠了其他丫鬟的風言風語。
這丫鬟約莫十八九歲年紀,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因為跑得急,兩頰暈紅。
“姑娘,奴婢朝露,是穹宇院的丫鬟。奴婢聽說姑娘們回來了,特地前來知會姑娘,公子回來了,此刻就在絮落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