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一心隻想著出門闖**,卻委屈了你。”黎楌心裏對黎樾的愧疚感更加強烈,可他不願走仕途,注定不能在這黎府久呆。
聞言,黎樾扁了扁嘴,一行清淚滾落。她自然知道黎楌的想法,哥哥已經為了自己委屈了一世,這一世她再也不要成為哥哥的累贅。
她從一進門就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一看到哥哥芝蘭玉樹的模樣,腦海裏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個監牢內一心為她打算的哥哥。
“哥哥,我好想你。”黎樾哽咽不住,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的,那滿滿的思念,倒是隔著前世今生,傳達到了。
黎楌心裏疼得一顫一顫的,如針紮般,心頭的決心有些動搖,甚至於萌生了帶著黎樾離開的心思。
“樾兒,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的錯。哥哥帶你離開這兒,咱們去金陵,等到了金陵,哥哥一定好好照顧你。”
黎楌的手不住撫著黎樾的背部,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黎樾怔了怔,抬手抹去眼角的淚,心裏更是酸澀。她哥哥明知此事行不通,卻還是要提出來,這份親情如此沉重叫她如何承受得住。
“哥哥在胡說些什麽,且不說樾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出了黎府到哪兒都是你的負擔。你誌向遠大,外麵的世界才是你大放異彩的地方,帶著我隻會是累贅。再說太師府又哪是那麽容易能離開的……”
黎樾抿了抿唇,站在一旁等到黎楌平下心來,才開始打聽黎楌此行的目的,盤算自己還剩多少銀子。
原來年前,黎楌到了金陵,結交了些做鹽引生意的朋友,如今正是他白手起家的好機會,隻是卻苦於沒有足夠的本錢。
在金陵,富賈多是納糧換取倉鈔,民間叫做“白條”,可用來換取鹽引。而一兩倉鈔兌一引鹽,一引鹽值半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