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盞說得小心翼翼,左一個“夫人”右一個“夫人”繞來繞去,若不是黎樾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多在意,否則就又該笑了。
黎樾想了想,覺得確實不錯,上了心,當下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燈盞。
一來是磨練磨練人,二來嘛,她畢竟和那些嬤嬤都不怎麽熟,再說又有楚嬤嬤這個“珠玉”在前,她不得不仔細些。
黎樾喝了兩口茶,朝顏已經命人把餐具收了下去。
有了蘇氏首肯,第二天一早管事便帶了牙婆前來,後麵跟了一溜兒模樣標致的姑娘。
於是黎樾慢慢吞吞起了身,由朝顏扶著進了院子。
管事婆子一見黎樾露麵,三步並作兩步走近來,樂嗬嗬道:“按理說挑選丫鬟得在外院,夫人顧忌姑娘傷情,特地命人把人了都帶來了絮落閣。”
黎樾入院便覺得眼花繚亂,沒有想象中衣不蔽體的小丫頭,個個姑娘都水靈,沒有麵黃肌瘦,也沒有皮包骨頭。
黎樾放眼望去,覺得還算看得過去,隻是並不打算先開口。
管事將手中一遝賣身契遞了過去,笑意盈盈道:“三姑娘,這可是牙婆手中最好的一批丫頭,聽說您那兒要換人,今兒全部都給帶來了,你覺得如何?”
黎樾勾了勾嘴角,淡淡掃了她們一眼:“說說都會些什麽?以前在哪做事?”
十來個丫鬟挨著序回答,聽得黎樾嘴角笑意更深。這堆丫鬟中除了被大戶人家攆出去的下人之外,還有就是犯官家眷。
被攆的丫鬟幾乎在帝都沒人敢要,更何況她們一個一個都長得漂亮,不知道的心裏就會猜測,她們究竟犯了什麽錯,隻要是當家主母,都不會要這種丫頭做奴才。
至於犯官家眷,隻怕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除了想納妾的人家,也沒人願意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丫鬟。
細細想了想,黎樾心裏卻並沒有多大的怒意,她原本也沒打算拿這些丫鬟做什麽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