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入秋,今日仍是晴朗,古兮一大早就起了床,梳洗完畢後就出了辰王府,她已經許久沒有出過辰王府。
外麵的小攤小販還是和以前一樣,那次淩耀辰、韓以澈、安胭脂還有她四人一起去遊爻浮山,他們還在這些小攤販上買過東西。
爻浮山上的樹葉有一些已經開始泛黃,山道鋪上了片片枯黃落葉,古兮一人靜靜行走在這枯黃落葉間,白衣黑發,眉目清冷。
這些日子以來她心裏很不平靜,夜裏也睡不安穩,眼眶下已經有了淡淡的烏青。
神界時的她幾乎沒有做過夢,可這段日子她時常被夢魘折磨。以前的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被夢魘折磨的一天,夜裏老是會有一些奇怪的聲音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出現在她的夢裏。
有她醫治過的山村村名、城東乞丐,有罵過她的山村村女、富家小姐,有無數她見過的但不知名字的陌生人,還有她殺過的西南山匪。
他們在她的能力笑、哭、乞求、咒罵、他們麵無表情地表情看著她,她站在在這些人中間,夢裏的她有些手足無措,她想跑,那些人圍著她不讓她跑,最後那些山匪手裏拿著大砍刀,滿臉**笑地圍了上來,她不想殺他們,她不想殺人,她是神靈。
可夢裏的古兮雙手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鮮血飛濺,她把那些山匪削成了一塊一塊的肉塊。
然後古兮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
古兮已經被夢魘折磨數日,昨夜突然想起那在清冷月光下吹笛子的白衣國師,想起了自己在珀雲閣住的那些日子,簡單又寧靜,古兮覺得自己還是比較適合那種日子。
於是一大早就一個人上了爻浮山,她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古兮想起了安胭脂,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緣來緣去,今後兩人是否還能再見?古兮自嘲一笑,什麽時候自己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