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在這等老奴片刻,老奴去去就回。”
蓼將軍府的管家老伯看到自己孫兒走進了一間勾欄舍,氣的腦門都紅了,白胡子都立了起來。
八歲的蓼月晴,臉上掛著溫柔淺笑,儀容得體的點了下頭。
管家老伯氣勢衝衝的走開,前腳剛走,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走到蓼月晴麵前,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
蓼月晴看著他,伸了伸手,眸光閃爍了一下,垂眸收回手小退了一步。
作為高貴的大小姐,這樣的做法不得體,這道理自小教習嬤嬤就教了。
她雖然身體收了回來,眼神卻不自覺的又看向那小乞丐。
他並沒站起來,他似乎是暈過去了,身上髒兮兮的,臉上髒兮兮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淨的。
蓼月晴看了看周圍忙忙碌碌的行人,沒有一個人,有停下腳步扶起他的意思。
蓼月晴攥著衣袖,看著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目光中滿是乞求,乞求能有一個人停下來。
人們形形色色,人聲雜亂。
她低下頭,又看著那個小乞丐。
她抿了抿眉,看了看管家老伯離開的方向,迅速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扶著他問:“你怎麽樣?”
天太熱了,這小乞丐隻是又熱,又餓,有些體力不濟。一時摔到,便一下起不來了。
被這樣扶著坐起來,他也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珠羅玉翠,滿身華服,他一時晃了神兒,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她。
一張恬靜白皙的臉上,雙眉彎彎,眼角鼻尖,皆是溫柔。
他又緩了緩,被蓼月晴扶著站起身:“你是個大小姐?”
蓼月晴答道:“我爹爹是蓼將軍府的將軍,我是他的女兒,我叫蓼月晴。”
乞丐看著她笑笑,看了看她扶著自己的手:“你這大小姐,竟不嫌我髒,還肯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