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事情還是發生了,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一輛麵包車從主駕駛座這邊飛奔而來,沒等喬伯伯來的急刹車,他便第一時間抱住了楊家舒,將他死死的護在自己懷裏,自已卻承受它的萬般撞擊,直到被撞擊到房子口裏才停止,那時他還奄奄一息,努力微笑的時候,楊家舒感覺自己就快要哭出來了,他用自己的口型告訴著他:
“不,怕……”
本想努力的摸摸他頭,手剛伸出就……!
“喬伯伯?伯伯——?!”
楊家舒摸到了血,渾身是血,渾身都是喬伯伯的血,他想破口大喊救命,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發不出聲音,就算發出了聲音,也隻有自己能聽到。
“救命!救……”
那天夜裏,他伴著傾盆大雨的聲音,哭的很嗆很嗆。
到後來,喬伯伯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早已經……。
楊家舒帶著渾身的傷坐在等候座上,很痛他不說,隻是咬著牙。
直到喬詩喬賀和喬伯母出現後,他們的第一句問的是:
“爸爸他怎麽樣?”
“他怎麽樣?”
楊家舒低下了頭,什麽也不肯說,隻是被這麽一問,他的眼淚掉的更快,更害怕了。
“楊楊……”
喬詩本想問他怎麽哭了時,醫生出來了,他很遺憾的說了句“對不起”後,喬詩的第一句開口,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裏,很灼傷,比自己身上的傷還痛,她氣衝衝的走過來,一把抓住他手臂上的傷口,一陣憤怒: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爸爸才不會死!都怪你!我恨你!”
說著說著,憤怒的聲音瞬間被自己的淚水給打破了,她哭著又加了幾分力道,一直不停的說著那句,隻是說出來的話,越發的哽咽:
“我恨你……!”
楊家舒就這樣,呆滯的站著,傷口不斷傳來的疼痛感使他麻木了全身,唯一有一點點知覺的是,傷口還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