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我有些愣,窗外暮色四合,唯有點上的宮燈淡淡地散發著朦膿的光亮,原來已經晚上了麽?
見我愣了,他又問了一遍。
他臉上的笑意是不經意又散漫的,但是此刻看著我的時候,我竟覺得他一雙眸子熠熠生輝,又像一麵小鏡子,將我的容貌清晰地映照了出來。
我忙不迭地點頭。
想到小姑家就在西市不遠處的軍屬院,不知道這次與秦鈺出宮,能否見到小姑他們。
“不過,帶上你,也得帶上雲姝。”見我聞言不解地看向他,秦鈺又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孤若不帶上她,某位大祭司就要多弄幾件煩人的事讓孤頭疼了。”
柏年?我想了想,總算是明白了,眸子裏的歡喜愈盛。
晚上芳華殿的宴席秦鈺並未到場,林皇後對嬪妃們的失落也能理解,對他們各回各宮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馬車已經備好,雲姝已經被季中先請上了第二輛馬車,我被秦鈺牽著一步一步往宮門走,看到並列的兩輛馬車,一輛是季中的徒弟金寶在上麵候著,另外一輛的車夫看著麵熟,但怎麽也叫不出姓名來,而我蹙眉沉思間已經被秦鈺拉上了馬車。
看我一臉思慮的模樣,秦鈺抬了我的下巴叫我回過神來,他說道:“愛妃,和孤在一起怎麽能不專心。”
瞧他那個於世獨尊的樣子,我不理他,隻淡淡瞥了他一眼,扭頭掀開棉布簾子,看著金寶駕著馬車一路向東行去,本來還想不理他的,但兩邊都沒有我熟悉的地方,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向他問了。
“陛下,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秦鈺癱坐在鋪好毛毯墊子的座上,鳳眸半斂著,不知何時拿了把玉柄折扇在手上,聽到我的問話,隻拿扇柄輕敲了一下我的頭,回道:“東市。馬上就要到了,夫人可要改口了,你現在可是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