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趕到皓月宮時,宮人行色匆匆地端著一盆盆熱水,身上還帶著血腥味,見到他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行禮。
不知為何,一股火沒由來的火從他心中生起來。
“不長眼的奴才,還不快去伺候李才人。”他聲音冷冷的,睇了跪在地上的宮人一眼,長腿一邁,就進了執歡閣庭院。
日晨漸漸,暖黃色的光將整個皓月宮籠罩著,林皇後還在昭鳳宮照看自己的兒子,甄慧妃心疾犯了打道回關雎宮去了。管事的高位隻剩敬如妃與元婕妤在庭院外坐著,漱玉大長公主跟著過來了,其他嬪妃站在樹下。眾妃看到秦鈺來了,連忙行禮問安。
“她怎麽樣?”看著烏泱泱的一幫子人,他有些不耐煩。
秦容妤上前為秦鈺取下搭在他身上的披風,臉上擔心之色不似作假,“太醫說李才人身子本就弱,從台子跌下來失血過多,若想將才人從鬼門關拉回來要費很大的心力。現在幾位太醫都在裏麵,雲容儀也在裏麵守著的。”
她雖然想給這位李才人一個教訓,但也沒有想到會有人要李才人的命。若非李才人運氣好,再差一分,就跌到瑤池台旁的嶙峋的假山上,不死也殘啊。
秦鈺麵色不太好,掃視了跪著的眾人,冷冽的聲音不摻雜一絲的感情,“今日提議讓李才人上去獻舞的簡美人,奪去封號和美人位份,送去冷宮。孤本來不想管後庭的事,但孤也想告訴眾位,孤不喜歡養這等喜好生事的閑人。至於瑤池台的紕漏,元婕妤,孤給你三天時間,等你給孤一個說法。”
簡美人神色灰敗,宛若晚秋將落黃花,她才進宮初初半月,連承寵都還未來得及,就被廢位份去了冷宮,連複寵的希望都一丁點不剩,以後在後庭的日子又該怎麽過。
元婕妤臉色也有些難看,隻道聲“諾”後便行禮帶著宮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