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未讓跪著的宮妃起身,隻牽著敬絮語坐上了主位,睨著座下的眾人。他見元婕妤帶著劉婉然進殿也未說話,一旁的敬絮語卻著了急。
她嫁給秦鈺的這幾年,秦鈺不常在後宮走動,到她宮裏也就喝喝茶的功夫就走。如今玉宣儀懷有子嗣,她就算自己不能撫養玉宣儀的孩子,也不想將來孩子落入比自己位份低的元婕妤手中。
還未待敬絮語開口,本來乖乖跟在元婕妤身後的玉宣儀就昏了過去,跪著的宮妃你一句我一句地瞬間說了起來,若非秦鈺終於開口嗬斥,大殿恐怕還難歸於安靜。
元婕妤被玉宣儀這一昏倒弄得猝不及防,敬絮語見狀派人去請太醫,又讓人將昏倒的玉宣儀扶進了偏殿。
稍時,季中便領著兩名宮女進了來,我跪在地上腿有些疼,便將注意力放在大殿上,叫自己身體好受一些。
季中許是人到中年有些囉嗦,說了一大堆,我倒是聽懂了。無非是熙和宮的宮人怠慢了玉宣儀,才導致玉宣儀暫住的連漱軒走水,還有元婕妤未請示皇後,擅自就將玉宣儀遷宮之事。
秦鈺臉上平淡,看不出喜怒,但聲音帶著淡淡的威壓,“元婕妤,你便是這麽替皇後代理六宮的?”
薛瞳原本以為隻是有人讓連漱軒走水,然後將她為玉宣儀擅自遷宮之事抖落出來,但未想到屬於自己人的玉宣儀此時卻臨陣倒戈,到底也慌了心神。
“季中派人送未涉及此事的妃嬪回各自的宮裏。”秦鈺淡淡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眾人齊齊道了聲“諾”,我起身時往秦鈺那兒看了一眼,卻正好對上他的視線,狹長的眸子裏空空****的,隻如墨色的深潭。
他,這是已經將我當做一顆用得順手的棋子了麽?
我忙低下頭,渾渾噩噩的,連何時被雲姝牽出熙和宮都不知道。
“阿執?”雲姝連叫了幾聲,見我沒反應,握著我的手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