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時間是否能治愈人的傷口,我不知道,但它讓人懶怠和遺忘,我深有體會。
那個在六月初夏讓我印象深刻的女子終究隱入我的腦海深處,我不想麵對,隻想躲藏。
七月初七的乞巧節前一天,因為我的堅持,秦鈺最終沒有把團子的玉牒更改到我的名下,而是把團子送去了秦宮專為皇子帝姬修建的英瑾宮。
團子的滿月宴我沒去,隻是差安晚代我送了禮。聽安晚說,秦鈺給團子賜了名字,喚“沐”。
而之前秦鈺所說的晉位這一殊榮也不再僅我獨有,或許是他為了安撫後庭妃嬪日漸不平衡的心,尚未承寵的新秀都得了晉封之喜。
依秦鈺的諾,我被晉為從四品的姬位,封號“寧”,這是他說要許我“一世安寧”之意。
簡美人的庶妹小孫氏從充華一躍為良人,宓容華成了宓姬,掌毓秀宮主位,剩下的妃嬪也都略升半品。
是以,當七月初七乞巧節這一天到來時,闔宮都熱鬧得很。
我在宮中除了雲姝,沒別的交好妃嬪。因為婉然,我與她已經半月未再碰麵說話,我不想去找她,她也氣悶著不會再來見我。
今年事情多,秦鈺未帶宮妃南下去行宮避暑,隻是讓殿中省給闔宮多添生冰的分例,以此消暑。
錦繡宮冬暖夏涼,即使盛京的七月再熱,再讓人心煩,宮裏換上竹簾糊上冷布,再有錦繡宮專門設的涼室避暑,在竹棍編成的席上一躺,也能悠哉一天。
因為我被晉了位份,殿中省給錦繡宮多撥了兩個丫頭,安晴性子靈動,最擅長與人打交道,兩個丫頭才來,就將她們管得服服帖帖的。此刻幾個宮女兒在庭院裏掛琉璃燈和彩帶,迎接今年的乞巧節。
“小主,別悶在涼室了,今兒個乞巧,出來熱鬧熱鬧吧!”
用罷午膳後,我正躺在榻上看書,安晴就跑了進來,拉起我欲往外走,跟著進來的安晚倚在門邊笑盈盈地看著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