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就看見自入雲意殿後就一直默默不言的繾姬麵色有些陰狠。
“寧姐姐,妹妹想跟你聊聊呢。”
初見繾姬是在熙和宮,當時驚訝她與穆辭歡的臉十分相似,不過她姿態神色盡顯嬌憨,那對嘴角的梨渦叫我現猶記得。
現在,她說話時仍牽動著嘴角的梨渦,但麵上已不再嬌憨,看著我的眼中恨意愈深。
我不言,隻抿唇看著她。
晏曦和走在前頭,但還是注意到了後麵我與繾姬的動靜,她抱著團子轉身,將團子交給奶嬤,打量了我們二人一眼,眸子一掀,語氣淡淡的。
“二位妹妹可是有什麽體己話要說?但本宮還是勸兩位勿在雲意殿說比較好,回宮慢慢聊行麽?”素手輕拍著繈褓,續說道,“隻是別生了什麽矛盾,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最後一句話,是在提醒繾姬。
封悅琳從小就是被家裏嬌慣著的,十六歲入宮就被封為五品的容華,短時間內又晉為四品的一宮主位,生來就是天之嬌女。她又怎麽忍受得了自己被南秦的帝王騙了,那個在乾正宮親手喂自己喝酒的天子將她算計得明明白白!
秦鈺不都是為了眼前這個女子。
她對晏曦和的話置若罔聞,我感覺她長長的指尖掐得我手腕上的嫩肉生疼。
就聽她悠悠開口對我說道:“李執歡,你這麽一個小門小戶的出身入宮,和我們比起來,你不會覺得自己不配麽?”手下力道愈重。
晏曦和垂眸,這話她也曾說過。
我氣笑了,掙脫開她的手,揉了揉手腕,眸中不起一點波瀾,“你有病麽?”
退後了幾步,不想與她爭吵。
當時秦鈺與我說封悅琳懷孕是他算計的,我對這個女子是有幾分憐惜,如今她來找我尋事,我也覺得正常。
世間愛屋及烏的人多,因愛生恨的人也多。我沒資格說她的對錯,但她也沒資格來找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