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還是和以前一般沒變過,兩進的院落舒適溫馨,北屋台階下花池子種了兩株鐵梗海棠,滿樹嘉果,粒粒都是半綠半紅,瞧著極悅目。南屋屋簷下擺了幾大盆亭亭出塵的玉簪,邊上還有兩盆秋葵,淡黃色如蟬翼一般的花瓣,像是起舞的秋蝶。
此時明日隱入軍屬院後的小山中,天際淡抹霞色,黃昏漸漸。不少院落中飄出一縷白軟的炊煙,炊煙嫋嫋迎向夕日,街頭巷尾傳著大人叫自家小孩兒回屋吃飯的聲音。
我目光流露出一絲懷念,想到小時候的自己和哥哥也是這樣被母親叫回家的,那個時候爬山逮鳥捉蛐蛐,淌水抓蝦摸小魚,是無憂無慮的快樂。
小姑讓雲宇回南屋做今日夫子布置下來的作業,秦鈺閑著也是閑著,便跟著小糯米團子去了南屋,順便給他補補知識上的缺漏。
我怔了一下,被他曲指敲了額頭,就聽他說道:“爺要是不學無術,還敢在殿試上親點一甲進士?”他目光似是受傷,沒想到我會認為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貴公子。
“今年秋闈,你哥哥最後一道策論寫得不錯,但詩文寫得不算好,一甲競爭過大,他是二甲第一名,傳臚。”提及一甲進士,秦鈺忽的想到今年秋闈了,又想著阿執哥哥也在其中,順道提了一句。
我欣喜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靨如花道:“真的?”聽到他說哥哥詩文不太好,點頭同意,“哥哥算學很好,平日裏還幫著管他發小開的書院賬目。就是詩文他怎麽作都隻能算中下水平。我娘說是習的爹爹,爹爹就是一個隻知道下田種地管老百姓的悶葫蘆,半點不懂風花雪月。”
秦鈺被逗樂了,摸了摸我的腦袋,“阿執哥哥還是可塑之才,雖然不能入翰林院,但放去各府曆練也是不錯的。”聊了會兒,遂牽著雲宇走向南屋,臨了握了握我的手,“走了,給你弟弟補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