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走後,二龍才轉過身,再次仔細端詳這個院子,似乎比以前整潔了許多,褐色的雙眸,突然湧上晶瑩剔透的水珠。
“你是什麽時候住進來的?”他努力地仰起頭,不讓淚水滑落
“9歲吧,11年前...”北極島一邊說,一邊轉身往屋裏走。
“黑小三怎麽樣了?”
“你認識他?”北極島很明顯的詫異,他剛還在想,自己和二龍也就半生不熟,怎麽好端端的,又是幫自己安排工作,又是有話要說…原來…
二龍微微一笑,又沉沉地歎了一口氣,目光如炬,凝著那樸素的電視牆,似要看出金來,“11年前,我被黑小三打傷,一個姐姐帶我離開了這裏...應該就是我走後的不久,你又來到了這裏。”
北極島像是找到了患難兄弟一樣,激動地握起他的手,似諷刺,似同情地說,“哈哈,原來我們一樣,被人遺棄,無人問津!”
二龍也沒忍住,別過臉輕輕一笑,“找到同伴了,這麽開心?”
“我覺得,我的生命裏,很難再遇到像我這樣的人,也許是上天要給我安排什麽重要崗位,所以就苦其心誌,勞其筋骨了…其實你也想開點,能在黑小三手裏,躲過一劫,也算是必有後福了。”他語無倫次地說著,也不知究竟說了些什麽。
二龍沉默,不過,細想,他說的的確很有道理。
二人相對無言,大抵都在回憶過去的種種,似乎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不知過了多久,二龍不溫不火的語氣道,“他待你,不好嗎?”
北極島瞬間低頭沉默。眉宇間的憂傷輕而易舉地暴露了他來到這裏的宿命,“你既然在這裏呆過,就應該很清楚。”
“是啊,我很清楚!”他目光深邃幽長,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內心一陣翻騰。
黑小三是他這一生永遠揮之不去的一段噩夢,無論是心裏還是身體,他今天能步入這個社會最黑暗的那一層,也全是拜他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