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街道上,隱去她堅決的身影。
蒼涼的夜,她發現自己連抽泣的資格都沒有。
這城市燈火輝煌,霓虹淒涼地點綴夜空,她不願意抬頭去仰視這高聳的建築。
她除了裹緊衣服讓自己不寒冷,就是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高傲且冰冷的戰士,她的心太過柔軟,她需要盔甲,一個讓自己變得堅不可摧的盔甲。
公交車緩慢地行駛,所有的繁華在她眼裏顯得愈發荒涼,她對這個地方有太多的陌生,這個城市很大,她所熟知的環境裏,沒有這裏。
思緒漸漸回到以前,以前的他可以對任何人視而不見,卻唯獨放心不下她。他不舍的讓她受半點委屈,即使她隻是低頭咬咬嘴唇不說話,他也會自責,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可就是這樣一個溫柔不含糊的紀肖羽,今日決然地把她拋在街頭。
即使是滿肚子委屈,她都不敢掉眼淚,她甚至連難過的資格都不曾擁有,本來就是她親手將他推開。
她厭惡這樣的自己,明明一點都不喜歡他,卻不想看到他心疼別人的樣子。她又不是什麽聖潔的天使,憑什麽要求別人心甘情願。
車子停住,恍惚間,她下了車,環顧四周。
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個城市的夜景與白天完全不同。她呆呆地看著公交站牌,努力地搜尋自己走過的路。掏出手機準備導航。
天呐,手機是在什麽時候自動關機的。
比夜空都黑的屏幕,她在屏幕上看到自己蒼白的臉,欲哭無淚。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沒有人心疼她,沒有人同情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
終於她絕望地蹲在路邊隱隱啜泣,像被人遺棄的孩子一般彷徨,她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像極了父母離去的那一年,流落街頭,傷心欲絕。
暗自告訴自己,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