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沉,卷起雲舒,深庭當中灑滿紅霞,她借著耀眼的光線注視著他,如同美得不可方物的畫般,風何怏說:“你知道風家。”
碎發不知何時擾了視線,抬手塞到耳後:“自然,我不僅知曉風家,也知道你。”
“你,知道我?”
這次,又輪到她滿心疑惑,風家不過是個有錢的門戶兒,又不是甚麽官宦人家,怎的令起將軍皆知曉風家。
他仿佛不想回答她的問題,隻隨口揶揄了一句:“嗯。”旋即,他拿起架子之上的漆黑長劍,未曾回頭:“我出去一趟,應傍晚回,你若閑來無聊,在這府內走走亦可。”
說完,不給她疑問的機會,衛洛淩拔腿而去,高大的身影踩著矯健的步伐,快速離開,風何怏猛然捂住左腿,悶哼一聲,淡淡掀開裙邊,翻開褲腳,才看到已經有些裂皮的傷口。
今日那個人下手是真的重,她一邊抱怨著,一邊在屋子裏尋找著有沒有甚麽藥,可以先止痛。
“嘩啦”正在她努力夠著四層書櫃的最上方之時,三層的暗格突然“卡巴”推了出來,像是摸到了甚麽機關一般,風何怏停下動作,眼巴巴瞅著暗格裏的幾張稀稀拉拉的紙。
蔥長指尖仿佛剛觸碰到紙張邊緣,就“嗖”一下縮回,“啪嗒”用力將暗格推了進去,她神色慌張的靠在書櫃一邊,強壓住想看的好奇心。
腿上的疼痛傳來一波又一波,雖然她找遍整間屋子皆沒有藥,但是風何怏把褲腳挽了起來,平躺於榻,頭頂旁邊窗口的風簌簌吹進來,令灼熱疼痛的傷口有了一時的緩和。
伴著略顯冷的秋風,她扯開深藍的被衾,蓋在身上,隻露出雙腳與吹風的腿,四周安靜的空洞無人,睡意籠罩著逐漸放鬆的神經,不消多時,她便緩緩熟睡過去。
令起皇宮監牢。
漆黑潮濕的大牢裏,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聲,伴隨著步步悶響的腳步聲音,挨打之人叫得愈發淒慘,衛洛淩止步於刑房之外,目光冷漠瞧著被繩索捆住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