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順勢擄走手無縛雞之力的她,雨落得愈發緊,密密匝匝消磨在她那張明媚動人的容顏上,明眸秋水,素齒朱唇。這是他初次見到她時,先而想到的。
他聽聞手下說這姑娘孤身行於長街,撐著一柄青絹涼傘。看上去不像是官宦人家,更不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出於戒備,便將她帶了回來。
那身被雨染濕的襦裙派人替她換成幹淨的裏衣,烏黑柔順的青絲悠悠垂落榻邊,她眉目清秀,宛如秋日裏的一朵盛放的澀菊。
清麗而不失嫵媚。
憶起前幾日,他在長街所遇之人正是她罷。
當時急匆匆的塞給她一把傘,顧不及解釋。就慌亂逃離,不知此生如此有緣,她帶著這把傘,竟再次相見。
幾乎是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雙黛眉之時,秋眸微張,睫毛如羽翼般,蹁躚搖曳。
她警惕地扯過被衾,雙眸瞪的十分大。
“你…你是誰?”
她左右環繞,皆記不起方才所發生的事情,直至看見那把所謂的青絹涼傘。
他眉目如山河,氣質溫潤如玉。
修長的指腹輕柔地擦幹她額頭上的細汗,那雙好看的星眸與自己離得不過半指距離。
雙頰頃刻燒起一片火紅,她推開他,眼睛不自然地垂落。
他一旁輕笑。
“姑娘可喚我為北在玉。”
秋眸微抬,乍現愕然。
北在玉的名號,她多多少少還是知曉的。
北在玉,始安郡有名的風流王爺,傳聞他喜愛無事聽青園、逛勾欄。隻是,難聽名聲在外,但是這位王爺嬌妃空虛,後院無人。
“姑娘是青園的頭牌罷!我曾在那裏聽過姑娘的一曲遊園驚夢。”
北在玉端過一杯熱茶,斂眉道。
沈憐君無聲接過,點頭。
“姑娘的遊園驚夢唱的可真是令人如癡如醉,不知以後,我是否還有這種幸運,能再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