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卷上的故事僅剩短短一頁,上麵似是用寥寥幾句話簡單概述著之後的日子。
後記:他們在靜潭的幽林之中,搭了一座二層的竹樓,光影隨著朝暮而遷移,樹葉隨著四季而堆積。
他們在重陽次日成了親,紅妝十裏,漫天深葉窈窕而落,她重新縫製好那件仙鶴嫁衣,頭戴風冠,頂著繡滿垂絲海棠的頭紗,在寂靜至深的靜潭中,在沒有一個賓客的場景下,他們拜天地。
無奈,這幅好光景並不長久。
當戎佞的邊疆將軍找上衛洛淩那日,風何怏已是懷有三個月的身孕。而戎佞的將軍則是想請他坐鎮沙場,連同他之力,一舉擊滅令起。
她不想讓他去的,她說。
可是衛洛淩知曉那些長年壓在風何怏心底的夢魘,皆是令起的聖上一手造成的,他想去,想要親手結果了令起。
之後,風何怏見他心意已決,便決心不再阻攔。
猶記他頭走那晚,她偷偷塞了一封信到衛洛淩的包袱裏。
風何怏躺在他懷裏,輕聲問:“你一定會安全回來的,對不對?”
衛洛淩無聲頷首。
“你答應過我的”她的聲音忽然哽咽:“你還要我陪我過明年的生辰。”
風何怏埋進他胸膛,淚水濕透衣裳。
衛洛淩笑著安慰她,忍住眼淚說:一定,一定。
誰知,這一去便三年,往後再無歸期。
——當沙場的塵土漫天飛揚之際,血滿長空,一道道紅線自空中升起又栽進泥土裏,戰袍似是被染了敵人的鮮血,男人寬闊的腰帶裏,別著一封漸上血點的信。
戰況愈發激烈,衛洛淩為了保護那名將軍,胸前直直被插入一劍,刺在左胸口上半分,未曾落在心髒。
密密麻麻的將士殺紅了眼,在南宜援兵到來之時,衛洛淩與那將軍徹徹底底的躺下了,滿身的沙土盡揚起。
血染紅整片土地,南宜援兵與戎佞聯手抗敵,最終剿滅令起,他們活捉了令起皇帝,帶到了戎佞王上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