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喇叭聲清脆響亮,山路顛簸,她坐在花轎裏不甚穩當,莫少衣扶著大紅的小窗邊,心中的歡喜溢於言表。
待花轎行至徐家門口之時,媒婆連忙迎了上來,紅簾被人掀開,她小心翼翼提起長長的裙擺,媒婆攙著她走下花轎。
晌午的天空豔陽高照,湛藍天際晴空萬裏,百裏無雲,秋葉伴著柔和的風唰唰而落,清亮的摔在青石板之上。
正堂的人高喊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之後,莫少衣便被媒婆拉著進入婚房,一進屋子裏,就感覺踩了滿地的花生,她聽著媒婆的話,乖乖坐在拔步床邊兒上。
屋子裏的陳設她大致看得清晰,薄薄的紅紗之下,守在婚房裏的人,不過一媒婆,一丫鬟。也不知蘇賀菱那邊如何了,想來,她必然是先自己一步入府的。
她強壓著好奇的心不敢問,隻得乖巧坐著,靜等天黑。
亦不知,是這顆心太過激動,又是如何。暮色將至,森森如林,院外的濃烈酒香自門縫隙裏冒了進來,她咽了咽口水,著實有些口渴。
媒婆開始著手準備合巹酒,她斟滿兩杯,擱置一旁。
她實在忍不住了,出聲問:“婆婆,我能喝口水嗎?”
媒婆立刻瞪了她一眼,遂端來一杯水,遞給她,“快喝!三公子就快要過來了!”這個婆婆對她凶巴巴的,也不知是不是欺負自己位份不如蘇賀菱高,才會這般相對。
莫少衣懶得和她計較,接過水杯“咕嘟咕嘟”一飲而下。
然而,正當她把杯子遞給媒婆的時候,門“嘎吱”推開,一股烈酒氣味撲鼻而來,徐赫君穿著黑紅相間的喜服,步履略顯踉蹌。
她差點忍不住上前扶他一把。
媒婆上趕著要準備接下來的事情,誰知,徐赫君長臂一伸,修長的指指向門外,冷不丁說到:“都給我出去!”話音不過剛落,媒婆與那丫鬟便急匆匆低著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