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念扶風三更月

四目相對一瞬,萬千纏綿的心緒在眼前打轉兒,她聽到徐赫君的話愣了一會兒,未幾,才緩慢答道:“剛剛給蘇姐姐送完新婚禮物,眼下正準備回南院。”

一片枯黃的樹葉自她麵前翩然墜落,有那麽一刻擋住了二人相對的視線。

徐赫君依舊冷淡的頷首:“嗯,早點回去吧。”說完便再無他話,莫少衣亦頷首隨之與他擦身而過,揚長遠去。

他回眸緊緊跟隨著莫少衣逐漸離去的身影,心裏有種感覺,似乎她身上有些甚麽不一樣了。她今日沒了以往的熱忱,看上去極為失落,甚至於,絕望。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漾起這句詩來。徐赫君仰眸眺望著遙遠邊際的黃日,黃日耀眼明亮。而它旁邊的微風襲卷著白雲,它們蹁躚連綿,似是乍看雲卷雲舒。

三日後。

陰雨連綿的幾日,落得滿屋潮濕。

偏僻的南院裏,莫少衣擺弄著針線,這幾天心血**也想學一學這女紅。不曾想過這看似簡單的東西竟然如此不好學,縫製的白手帕上麵,沾染了點點血漬。

突然之間,她欲吮吸紮破指尖的鮮血,誰道心口處劇烈一痛,桌下的雙腳猛然一踢,盛放針線的匣子乍然翻落。莫少衣輕輕歎息彎下身去準備把東西撿起來。

然而,當灑落的針線悉數放回之後,身後的門“吱呀”被人推開,深秋的霜風猛灌,吹掉了她扔在桌上的手帕。好巧不巧,正好蓋在盛滿針線的木匣子上麵。

莫少衣本來以為門是風刮開的,誰料,徐赫君清冽的嗓音淡淡響起,她猛然站起身來,看著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且緩緩擱置於桌麵之上。

自知曉他目的的那日起,莫少衣就對他有了戒備之心。徐赫君佯裝不在意的朝她推了一下薑湯,淡然笑著:“近幾日天氣潮冷,我吩咐廚房做了一些薑湯讓她們補補身子,也給你帶過來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