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靜默,她杵在院落怔仲許久,直至涼風灌透全身,才轉身回屋。那件外衣讓她展在屏風之上,整座白月山空前寂靜,猶如死了般生寂。莫然,寧秋斂起玄色外衣,踩著步子就往山下狂奔而去。
地府之中。
宋秋深站在冷風中已久,早就聽聞秦廣王回來有段日子。
寧知秋從白月山回來,在府前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渾身漆黑的她,容貌仍是那張容貌,隻是那舉手投足之間摻雜著同以往不一樣的傲氣與自信。或許她原本就是這般驕傲,宋秋深身為冥界的才女,的確有這個資格。
他低了低眸,打算擦肩而過。
女人的聲音如同冬冰,清脆冷冽。
“好久不見秦廣王,難道您相安無事回來,也不打算對秋深說些甚麽嗎?”她的話牽絆住即將離開的寧知秋,他微微側回腦袋,雙眸放著清亮的光。眼前的女人果然還如從前一樣,自負到不可一世。
他平展的唇角噙著舒緩的笑意,轉眸睫毛輕眨,語氣與麵孔大相徑庭,寧知秋冷言說道:“讓我說甚麽?說謝謝你將我送出這地府,還是裝作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般,娶你進府?”
“自然是後者!”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宋秋深,你別高看你自己,就算你我之間有婚約,這婚,我也定不會成的。”
“莫非你要悔婚?”宋秋深滿眼不可置信。
寧知秋睨了她一眼,遂抬腳往府裏而去。
任憑宋秋深在身後如何大聲質問,他隻作未聞。
她承認,陷害寧知秋這件事的確是她不對。但是悔婚這種事,她怎麽能讓寧知秋先提出來。若他提出悔婚,那自己可是在冥界顏麵掃地了。就算不與他成親,宋秋深也決不允許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凡間,如山酒館。
果不其然,寧秋的摯愛還是非酒莫屬。
她徒步下山走這麽遠,隻不過是買點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