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燈火通明,燭火闌珊。空蒙霧氣適才散落,樹上葉落滿地。天幕月朗星疏,孤寂僻靜。她端坐在廂房內,悵然若失。
她錯了。
她真的知道錯了。
她幫了不該幫的人,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
淚花躲在眼眶裏打轉,悔意與自責紛紛激上心頭,她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沈憐君無聲的嚎啕大哭著,淚水模糊屋子裏的視線,她用力掙脫著捆綁住手腕與雙腳的繩子,發了瘋一般,捆住的地方磨出鮮紅的血液,快速流出滴滴砸落在地麵,可身體上的疼痛始終攀不上心底的痛楚。她緊咬著下唇,抽泣著,縱使將手腕折斷,亦要擺脫束縛。
可正當發狠之時,他悄然無聲走進來。
見她氣急敗壞地扽著繩子,滿眼譏笑。
“你就算今日死在這裏,我都不會放了他。”林疾靠近她,坐在她身邊,聲音極輕卻摻雜著不容反抗的威懾力。
沈憐君緊咬著牙,雙眼充血。
“那我今日便先走在他前麵,以至於他去了那陰冷的地府不會孤單。”說罷,她便要咬舌自盡。
他一把擒住她的下頜,唇角露出絲絲邪笑。
“即便要死,你也應該知道他是誰。”
她歪頭吐出一口鮮血,“我已經知道了,不用你來告知。”
“哦?是嗎?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語氣似乎威脅著她務必要聽下去。
她忿忿回眸,“我不想知道。”
“我是北在玉。”眼前的他語出驚人,沈憐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
他輕笑,將事情原委徐徐道來:“始安郡剛開國的時候,與南安還甚是交好,我是始安郡的太子北在玉,他是南安的鼎鼎大名的將軍,林疾。我們當初一酒作兄弟,無奈後世,南安、始安禍事不斷,終是反叛。而互換名字這一件是,完全是與戰爭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