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毓睜大了眼睛,淚珠一顆一顆掉下來,她眨了眨眼擦掉眼淚。
老者很遺憾地告訴她,她已經命不久矣。
即使是盡力用藥物拖延時間,也不過是剩下幾個月而已。
範毓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波動,拒絕了接受藥物調理。
她上街隨便買了點首飾回府,緊閉房門,連身邊最親近的丫鬟都不讓進來。
她整個人蜷縮在角落,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深紅血珠“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她喘著粗氣,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範毓淚流滿麵,她從小的願望不過是嫁給周恒哥哥為妻,從此以後不管周恒哥哥要去哪,不管周恒哥哥準備做什麽,她都支持他,陪著他。
可是如今,這個願望,就這麽輕而易舉地破滅了。
轉瞬間到了及笄之禮,全家人都開心得不行,唯獨範毓一點也笑不出來。
到了15歲,她已經可以進行婚配,可惜她的人生,就要戛然而止了。
她依然沒有出門到達及笄之禮的大堂,周恒如約而至,輕輕敲了敲她的房門。
範毓知道是她的周恒哥哥來了,猶豫再三還是開了門,周恒此時內心也有點忐忑,他原本打算送給範毓他們的定情信物,擇一個黃道吉日親自來範府提親。
範毓悄悄拿起一根細長的簪子,猛的插進了自己的腹中。
周恒愣住了原地,看著範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跌跌撞撞地過去扶著範毓,“毓兒,毓兒,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周恒哥哥,”範毓盡力吐字清晰,她沾滿鮮血的手握住周恒的手,“對不起……周恒哥哥……我……我不能……不能……兌現我們小時候……的約定了……”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周恒手足無措,“毓兒,毓兒,你別說了,我馬上去找大夫。”
範毓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不要去……周恒哥哥……你聽我說……”聲音已經有些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