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哲正在進京趕考的路上。
涇陽城是先帝登基之時選定的首都。
顧言哲一襲煙灰色布袍,黑色布鞋,長發用藍色的帶子束起,兩條藍帶隨著他前進的步伐在空中飄動。
一雙溫柔的如同春日的溪流的澄澈眸子鉗在一張俊逸的臉上,看上去平整光潔的額頭,纖長的睫毛帶著一絲江南女子的柔美,細長眼角微微上揚,大半個瞳孔都被眼簾蓋住,好像睡意朦朧的樣子,一雙標準的睡鳳眼帶著說不出的魅惑力,唇色淡如水。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朗,俊朗中又帶著一抹溫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有些複雜,像是很多種氣質的混合體,極其清秀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種略顯病態的白色,卻無時不流露出空靈淡雅的氣質,配合著他頎長纖細的身材。
翩翩一落葉,儒雅淡如風。
越是靠近考場,同他相似打扮的考生就越多。
顧言哲心裏有些緊張,他同其他眾多參加考試的考生一樣,寒窗苦讀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考場上的這一刻。
也許與他們稍顯不同的一點就是,他心裏還有一個未實現的承諾,還有一個等了他很久的人,一個他辜負了很久的人。
他的寬袖裏還夾著一股梅花釵,這股梅花釵陪伴了他很多年,陪伴著他深夜點燈鑽研詩經,陪伴著他晨起朗誦論語,陪伴著他寫下每一篇作文。
也許它早就不是一股梅花釵,而是一個人。
一個一直陪在他心裏的人。
監考官打開門鎖,考生們一湧而進,“不要急不要急,一個一個先登記好了在一旁等候,稍後才能進入考場啊。”
監考官趕緊維持秩序,“排好隊排好隊,不要擠不要急。”
顧言哲淡定地排在一條長龍裏,今年的考生還真是不少。
一個一個登記的速度還是偏慢的。
一個監考官不停地在一旁轉來轉去才製止了考生們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