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彼岸的天空,因昨日傍晚的滂沱大雨,變得格外清澈。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有些許麋鹿正在散步,橫穿平原的公路寬闊而平坦,怪不得大家都說,來這裏一定要體驗自駕的樂趣。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響起,那個正在開車的妙齡女子接通了車內的公放。
“喂?”
“畫已拍到”,淡漠的男聲在車內響起,開車的女子有些驚訝。
“王老板居然親自打電話來知會我?”,清晰的女生帶著一絲嘲諷:“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
電話那頭的王崢對於這明顯的嘲諷毫不在意,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遠方的幾叡山。
“羅森醫生那邊我已打過招呼,聯係方式也發你手機上了,作為朋友”,王崢頓了一頓道:“我勸你配合治療…”
“閉嘴!”,開車的女子大叫著打斷王崢的話。
她雙手緊緊抓在方向盤上,麵色猙獰,仿佛正經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有什麽資格勸我?!我這樣又是拜誰所賜?!你以為一幅臨摹的山水畫就能抵…”
“左思年!”,王崢厲聲打斷電話那頭的歇斯底裏。
她病了,他可以不跟她計較,但她要搞清楚現實!
“過往,你我心知肚明。如今,無論你是死是活、是瘋是傻,根本沒人在乎!你自己不振作,又怎麽報仇?!”
“嗬”,左思年冷笑出聲,隨即將車停到路邊的一處加油站。
她握著電話對著王崢道:“那你這樣幫我圖什麽呢?王崢,我是瘋,但還沒傻!你這樣幫我你家老爺子知道麽!
與這樣背負著家族恥辱的人做朋友,王崢,你是有病嗎?!”
“……”
一時間,兩方靜默…
除了窒息的靜默,再也沒有一絲聲響。
電話兩端的人都沒有掛斷,但,誰也沒有開口。
離世的人已然得到一方淨土,可活著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