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緊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那你媽媽呢？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男孩臉上閃過掙紮，繼而變成悲傷，好像遭受到了某種重大打擊。
“死了。”
簡單直白卻又不加修飾的宣告事實，情緒往往更加激烈。
此刻，一片肅穆。
宋淼想到那個深夜，女人臉上完全沒有求生意識。盡管聽到有治療希望的時候，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可是緊接著那點兒光就投入了死水潭，再也尋不見蹤影。
她到底，對生活沒有希望。
“她是……自然死亡，還是因為戰爭？”這句話，宋淼聲音壓得極低。她沒忘記，他們在屋外。
男孩外放的情緒此刻稍稍收斂，他的頭微微歪著，作思考狀。
“因為今天的事情。”男孩回避“戰爭”這兩個字，換了一種說法，“不過媽媽的身體狀況也很不好，估計撐不過很多天了。”
宋淼不再說話，男孩說完這些，也低下了頭。提到媽媽的事情，讓他似乎再也堅持不住，他隻想躺下，畢竟活著，真的太難了。
“好，我們去看。”
最後是周驍打破了這個僵局。
麵對這麽好說話的周驍，宋淼傷感中卻也頗感意外。畢竟在醫院，她可是沒少聽說周醫生的事情，也知道他對學生出了名的嚴格。好說話這三個字，從來都不是他的標簽。
宋淼想，人命關天，可能現在周驍是同情心泛濫了吧。
悲傷的情緒被稍稍打斷，三人推門進去。
屋子裏同樣也有一個癱在**有氣無力的女人，隻是她的狀態不同於那天他們深夜去看望的男孩媽媽。雖然這個女人身體同樣孱弱，但是她的眼神是和善的，不是冰冷麻木的。看到兩個不認識的人和孩子一起進來，她的臉上有驚訝，但絕對不是意料之外的訝異。
她仿佛……知道周驍和宋淼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