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反正三樓也不算高,她打開安全出口的鐵門,走進了樓道。
十一月初,北京這邊剛入秋,地上已經就有零零散散的枯黃樹葉了,這裏風大,一起風,樹葉就會被卷得老高老高,影視大學的學生很注重形象和衛生,為了防止風中的灰塵吸入鼻腔或沾染在臉上,都紛紛戴上口罩,到了室內才會取下。
所以,也並不是說隻有表演係的明星才有戴口罩的習慣,這是影大的傳統。
天已經黑了,曲蓧蓧覺得肚子有些餓,剛想去學校超市買點零食,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曲蓧蓧母親曲琴打來的電話。
“蓧蓧,你下課了嗎?”
曲蓧蓧眉頭微皺,“下了。”
“那你見著顧叔叔的兒子沒?”
曲蓧蓧心說自己今天這麽倒黴,哪有時間去認人啊。“沒。”
“哎呀你這孩子,不都說好了要和小顧一起回家的嗎?你怎麽給忘了?”
“我又沒答應你,我的家在六年前就沒了,現在這個算哪門子的家?”曲蓧蓧說話冷冷的,絲毫不給對方麵子。她永遠不會忘記曲琴十年前是如何狠心拋下她和父親,現在以為隻要把自己接回新家庭就是補償了?
“你——”曲琴歎了口氣,此時坐在駕駛位的顧全拍拍曲琴的肩膀,安慰道:“別急,我打電話了,他也沒接,我們家那個自己知道回來,先接蓧蓧吧。”
他補了句:“你身子不好,別氣。”
曲蓧蓧掛斷電話後,曲琴輕歎一聲:“怪我,我沒跟她說清楚。”
曲蓧蓧剛來學校,卡裏還沒來得及充錢,故而她沒有去食堂吃晚飯,隻是到超市隨意買了點麵包牛奶便出了校門。
由於剛回到影大,再加上她是本地戶口,學校沒有給她準備宿舍床位,或者說,床位已經飽和了。
她說自己有一個好母親,好到連宿舍都不願意幫她爭取一下的母親,好到非要她在別人家住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