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裴青大喊,製片老師趕緊將紙巾遞了過來。
一遝紙巾沾染上溫恒血淋淋的手背時,全部都被浸染成了紅色。
曲蓧蓧試圖掙脫顧楠,可是試了好幾次都無果,這個人雖然喝醉了酒,但是手上的力道依然未減分毫,將曲蓧蓧勒得死死,迷迷糊糊中還說:“你不準走,你走你就是小狗!”
曲蓧蓧已經來不及跟醉酒後的顧楠瞎掰扯,她看著溫恒的手,說:“要不先送去醫院吧?玻璃都已經紮進肉裏了,得叫醫生消毒,傷口也需要縫合。”
裴青點了點頭,讓兩位攝影師將溫恒扶起,自己和製片老師一起跟著去醫院。
曲蓧蓧本來也想跟著去的,可是被裴青攔下了,她說:“你還是和顧楠一起回家吧,他喝醉了,沒人看著他。”
此時的顧楠正紅著臉,一臉傻笑地靠在曲蓧蓧肩膀上,像個小孩。
剩下的人都跟著尤冬亦,一起打了一輛商務車回學校,現在就隻剩下曲蓧蓧和顧楠兩人了。
街道上路燈微弱,曲蓧蓧一邊扶著顧楠,一邊在手機上找車。
顧楠現在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軟趴趴地靠在曲蓧蓧肩膀上,隻要曲蓧蓧稍微挪動一下位置,他就會倒在地上。
一開始曲蓧蓧還會耐著性子將顧楠往外推推,可是後來她發現這樣並沒有什麽效果,顧楠該倒還是會倒,剛剛推出去像抓住小狗的脖子一樣沒多久,她手稍微一放鬆,顧楠就又靠了過來。
於是,她幹脆不管了,任由這隻大狗狗死死地趴在自己身上。
氣息很平穩,一股濃濃的酒氣在曲蓧蓧脖頸處撓癢癢......
她已經找好了車,把手機揣進褲兜,然後終於可以騰出兩隻手來扶住這隻沒長骨頭的大狗子了。
曲蓧蓧轉過頭,近距離地看著顧楠,由於夜晚燈光較暗,看不清他的臉,於是曲蓧蓧又湊近了些,越靠越近,溫熱的酒氣愈加濃烈,她能感受到自己鼻尖周圍的空氣都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