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泄了氣,真是一拳打在棉花套上,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賴禹瀟撂下手機,身體仰靠在沙發上。
撈起旁邊的那條毛巾蓋在臉上,遮住了那張足夠迷惑眾生卻布滿疲憊的臉,頭疼。
剛從上海回北京,上海那邊他投資的錄音棚開業,他作為幕後投資人雖然不用親自出麵開業儀式,但總得過去一趟。
上海大雨航班延誤,賴禹瀟不願意在機場幹等著,讓助理買了高鐵票,六個小時的路程,身心疲憊。
上車前收到童雨發過來的微信。
童姨:【瀟兒,我在你媽那說漏了嘴,你有個心理準備。我看北安那也瞞不了多久了,依北安那性子要是知道我們都瞞著她,肯定接受不了。你自是一切為她好,可未必是她想要的,童姨看你還是早點把人追回來,自己把這些事告訴她。】
從收到那條微信開始,賴禹瀟就知道他媽肯定耐不住要出麵,但沒想到這麽快。
想起年前在他錄音室看見的那張臉,時隔三年,自己還能那樣注視著她,真有點恍如隔世的意味。
別人眼裏的賴禹蕭波瀾不驚,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天麵上的風平浪靜,底下一顆心卻早亂了心跳。
從小到大,他自認為可以把控一切,隻按自己想要的那樣生活,可唯獨麵對北安,他突然沒了那樣的自信。
曾經他也以為27歲的自己已經足夠成熟,可以給一個女人一生的承諾,護著她。
可後來他才明白那時的賴禹瀟有多糟糕,連最起碼的安全感都沒能給她。
她離開時,他沒留,因為那時的賴禹瀟配不上那麽美好的她。
後來的這三年他無時不關注著她,好像從沒讓她離開過自己的生活。
但她呢?沒有工作時絕不在北京多停留一天,為了不跟他沾上半點聯係甚至摒棄了一座城。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