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才露出一抹魚肚白的時候,婢女們捧著華貴的首飾和精致的衣裳魚貫而入,個個垂著腦袋,盯著地上。
為首的嬤嬤進來後看到長靜還窩在被子裏睡覺,皺起了眉頭,把她叫醒了。
“小姐,該洗梳了。”嬤嬤冷聲道,顯然是對她這個模樣不滿意,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傲氣。
長靜掀起被子,此時她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褻衣,迷迷糊糊地下了床,穿好鞋子坐到梳妝台前的椅子上,任由她們弄。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了,她洗梳完畢。這麽一折騰,睡意也消了大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今日梳了個雲頂髻,幾支碧綠的流蘇步搖斜插入鬢,恍若黑發中點綴著朵朵碧花,多了幾分俏皮。
一襲湖綠色的長裙,大朵大朵的蓮花猶如開在裙擺,煞是好看,畫了個梅花妝,額頭上的一抹嫣紅更襯得皮膚白皙細膩。
“小姐,你總算是有了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嬤嬤是在暗指長靜平日裏不注意妝容的事。
大家閨秀?這詞,不禁讓她勾起了一抹淺笑,帶著溫度。
她記得,八年前,秦時說過,要是自己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那他就會有胸襟。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一抹苦澀慢慢地浸透了這一道淺笑。
“小姐,天已大亮,也快到選秀的時辰,可要老奴備下轎子?”嬤嬤問。
長靜點頭,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任由她們處理著。
轎子備好了,她特意帶了個婢女隨自己進宮,喚采風。
轎子到了宮門前就不可以進入了,須徒步進去,恰巧,另一輛轎子也停了下來。長靜瞧去,是丞相之女洛青。
洛青看到長靜時愣住了,沒有想到竟這麽巧就遇上了,加上之前她奪了自己的京城第一美名的稱號,自然是懷恨在心。
她用輕蔑的目光看著長靜,是在挑釁示威,帶了兩個婢女,分別是,詩琴和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