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些年裏過得怎麽樣?
聽了這個問題後,顯然長靜愣住了。這八年裏,從未有過人問她過的怎麽樣,喜不喜歡這兒的生活。可以說,現在的她,由不得自己安排。
她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在這個世界,自己猶如一個提線木偶,被人操控著,而操控她的那個人,便是桑歌。
這讓自己想起了銀臨和阿傑唱的《牽絲戲》,是講木偶和提線之人的故事。那麽最後,她與桑歌的結局會是什麽樣的?是圓滿的,還是一個悲傷的?
這一切,需要等待著時間的驗證,可是那太漫長了,她怕她自己等的心灰意冷,最終放棄了。
八年以來,除了剛到這個世界的那幾天,就沒有一天是真正快樂過。尤其是殺了人,滿手鮮血的時候。
麵前的這個女子,是長靜最好的朋友,可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在這裏生活很不錯,有霖帝愛著她。
自己呢?沒有一處是幹淨的。身處煙柳之地,滿手鮮血,一顆心是殘缺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這樣的自己,她特別不喜歡,可是現在,她活成了今天的模樣,與張玖玖相差甚遠。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麵對如今的張玖玖時,長靜產生了一種名為自卑的情緒。這樣的她,早已不是當初的自己了,而張玖玖依舊是的。她又怎麽配得上做玖玖的朋友?
她感覺,是玷汙了朋友這兩個字。那時候的她們是最要好的時候,如今,隔著一層薄薄的膜,誰也沒有向前邁一步,捅破那一層膜。
長靜突然想起上一屆的學姐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沒有什麽是永垂不朽的。”
當時的自己聽了是不已為然,相信自己和張玖玖的友情天長地久,依舊如初,很是不理解學姐的那一句話。
現在想想,經曆了這麽多事,她們早已蛻變,長成了不同的模樣,有了不同的心境,不是當初了,似乎能明白這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