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受夠了這群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的人了,口口聲聲說的愛你愛你,最後一句句的諷刺難道不是依然出自他們的口?”
“隊長,我真替你不值,明明什麽都不懂,明明……”
六六說到這就有些哽咽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掉眼淚的人,按他自己的歪理來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就是平日裏看電影看到動情處,所有人都哭的稀裏嘩啦的時候,他都掐著自己的大腿,咬緊牙關,硬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今天,他真的是忍不住了。
在聽到他們說隊長沒長進,聽到他們說隊長這輩子就這樣逃不出這個魔咒的時候,他就想要破口大罵。
可當他準備拔掉耳機棄所有於不顧的時候,是隊長死死的按住了他的手,像是掐,又像是撕。
隊長冗雜且冰寒的目光像是冰錐,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戳著他的心,血流不止,可另一邊握著冰錐的手也早已千瘡百孔。
那一刻,六六明白了,隊長這樣一個天生傲骨的人忍到現在是為了什麽。
一句話。
“眾人皆醉我獨醒。”
正因為隊長清醒,所以他能夠忍小人之資,成完世之責。正因為隊長清醒,所以他才能夠在今天帶領他們走上決賽的舞台。
六六扭過了頭,背著身子肩膀不住的顫著,那雙被堵的嚴嚴實實早已淚眼朦朧的眼睛,所有人都忽視不了。
賀澤辰自然也不能,但所有人哭,他都不能哭。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在走著自己的那條路的時候都不被人理解,那你憑什麽要求別人理解你?
你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笑著去迎接每一次的辛苦,讓愛你的人不被辜負,恨你的人不被得逞。
賀澤辰突然就笑出了聲,那聲笑爽朗到無一絲悶音,張揚跋扈,狂妄不羈,像是很多年前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他伸出手,自信甚至自負的說,“跟我一起拿冠軍嗎?”一樣,依舊那麽的閃亮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