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奶茶店。
我來的時候,林梔已經買了奶茶坐在裏麵玩手機了,她向來都習慣很早到。
我坐下,一言不發。
林梔從包裏拿出一張明信片,倒扣著放到我麵前:“你昨天撕了的那張,我又寫了一遍。”
“那我可以再撕一遍。”我淡淡地說。
她愣了一下,苦笑道:“也行。”
其實我昨天在和她分別之後,又回到那家店裏,把垃圾桶裏的明信片撿回來,把撕開的兩張拚在一起看了一遍。
我也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古怪,大概是因為受不住那種好奇心的煎熬,卻又不想太卑微吧。
昨天那張明信片的內容是:
“路北,很抱歉我沒有陪你走完這三年。很幸運可以遇見你,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有緣再會。”
看完之後我就把明信片丟回了垃圾桶。
林梔今天給我的明信片,內容跟昨天的差不多,隻有一句話不一樣:“謝謝你在這2.5年來的陪伴和關心。”
此時此刻,她的一句“謝謝”聽起來也不那麽像是感謝了,這更像是一種道別。
“考美院是個挺好的選擇,很適合你。”我平複心情,淡淡道,“不過考上美院然後不告訴我,我總覺得應該會有別的理由。”
我們玩了兩個小時的手機,懷南和秦宇還沒有來。
秦宇沒來是我意料之中的,但是懷南沒來,我總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我又給懷南打了一個電話,仍是關機。
他已經關機兩天了。而且根據我的了解,他家人每天都到樓下拿報紙,明信片不可能沒收到,除非是被家長收走了。
我跟林梔解釋了一下,然後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懷南家。他家離這裏不算遠,跑過去大概隻要二十分鍾。
我看了一下家樓下的信箱,信箱裏麵有一疊很厚的報紙,我送的那封信也還放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