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這種時候我爸媽是不會來送我的,從小到大她對我的忽視已經讓我學會了獨立。
我不知道我對沾洮這座城市的感情是否可以稱之為留戀,更不明白高中三年對我到底意味著什麽。每一個我覺得值得我珍惜的朋友,在最後也隻能說散就散。
我的手機通訊錄裏多了一個號碼,是老畢加索,昨天剛存進去的。
老畢加索在電話裏告訴我,既然去了自己想去的城市就不必覺得遺憾了,不同的人總有不同的路,一起走了三年的人散了是很正常的事。
我笑著應下。
當時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就可以蓋過所有惆悵,但是現在看著一翻就到底的通訊錄,隻覺得自己這三年下來,除了一張錄取通知書以外,真的一無所有。
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上麵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你好,請問您認識秦宇嗎?”
秦宇…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換了手機之後他的號碼我沒有存,畢竟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認識。”
“他受了傷,現在在醫院,還沒醒。這是他手機通訊錄裏唯一一個號碼,所以我們隻能聯係你。”
“那…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靜。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淡。
“您跟他是什麽關係?”
“朋友。”
“您有他父母的聯係方式嗎?”
“沒有。”
我的回答言簡意賅。
“方便的話能來一趟醫院嗎?”
我很想說我不方便,我人都在機場了,還有半個小時就要登機。但經過一番猶豫之後,還是回了一句“好。”
問完地址掛了電話,我就開始後悔,我幹嘛攬這事兒啊,我這一出去,飛機票可就作廢了。
想想又覺得不對勁兒,我怎麽可能是秦宇手機通訊錄裏唯一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