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我有輕微的腦震**,所以這次要想出院似乎沒那麽容易。
我沒有想到我爸媽這種日理萬機的人會在周末動身來蘊川看我,他們出現在我病床前的時候,我一度懷疑自己在做夢,還是噩夢。
對我來說,看見他們確實不是什麽好事情。
“雲帆給你買吃的去了,一會兒回來。這孩子也真是懂事,路北住院的這些天都是他在照顧。”我媽說。
“是啊,以後要把阿北交給他,我也放心。”我爸附和道。
我爸媽總是這麽一唱一和,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在所有事情上都統一戰線的。
“你們能不能別老提我和雲帆的事情,我們隻是認識而已,沒有別的。”我的聲音依舊那麽冷淡。
爸媽近段時間一直都對我笑臉相迎,許是因為我成年以後,對他們終於有一點點價值了吧。至少在他們看來我和雲帆是有機會的。
我能料到他們此刻內心一定一定把我罵了不知多少遍,覺得我不領情,不識好歹。
他們本就不理解我,也無需理解我。
“關乎未來的事情,做父母的還不能關心一下?”我爸似乎有點按耐不住了。
“不用你關心。”
我有我關心的人和事,那才是我該有的未來。
我把自己的臉埋進被窩,不再理會他們。在醫院,被窩是唯一一個可以讓我逃避世界所有目光的地方。
“路北醒啦。”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雲帆回來了。
我裝作自己已經睡著,隻是沒想到雲帆在進來的時候就知道我前一秒還醒著。他把粥和牛奶放到床頭櫃,然後在我床邊坐下,壓低聲音道:“肚子餓了就先吃,困的話先睡會兒也行。”
我爸媽很“配合”地起身,拿起包朝門口走去。
“我們還有工作要忙,既然有雲帆照顧,那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