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認現場,開庭,入獄。
李炎之在開庭定罪那天在席位上看到了林時傾。
她的頭發散在肩膀上,穿著一襲白裙,仍是之前她那副溫婉的模樣。
那天的林時傾一直沒說話,安安靜靜的坐在小A和吳勻身邊,一直望著他。
林時傾在那天,徹底的失去了李炎之。
那個陪伴自己十餘年的男孩子,那個桀驁不馴,風光恣意的少年,仍是墜落了。
“經檢察院協商,犯人李炎之屬於正當防衛的誤殺,被判有期徒刑七年。”法官的錘聲敲定,林時傾在那一刻一直忍住的淚水終是落下了。
她那荒草叢生的青春,終是以李炎之入獄結尾。
未來的道路無論一帆風順還是一路艱難,她身邊都不會再有李炎之相伴了。
她就那樣看著李炎之被警察帶走,他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李炎之在林時傾即將十八歲的記憶裏隻留下了一個悲傷的背影,此後再見他一麵便難上加難。
“時傾。”剛出法院的時候,吳勻叫住了林時傾。
林時傾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無比平淡的看向身後的吳勻。
一朵向日葵花出現在她麵前。
那朵向日葵被精心的裝飾過,許是從花店買過來的。
“李炎之說,讓我在庭審後給你送一朵向日葵。”吳勻把那朵花遞到林時傾麵前,雙手有些顫抖。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林時傾會作何反應,很怕她突然情緒爆發把李炎之托他送給她的花給扔掉,然後大哭大鬧的跑回去說要見李炎之。
他更怕的是自己照看不好林時傾,之後他去探監的時候李炎之會對他失望。
隻見林時傾伸手接過那朵向日葵,細細的端詳著向日葵的每一片花瓣,忽然低頭笑了。
吳勻一愣,把李炎之要他帶的話說與她聽:“他還說,讓你不要顧慮太多,讓你去追尋你自己喜歡的一切,哪怕最後受傷了,難過了也沒關係。他不希望你的青春索然無味,而是肆意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