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傾終是高估了自己。
上午在餐廳的兼職並不輕鬆,雖然隻負責端茶倒水,報餐上菜,老板總是會想著辦法找茬。
林時傾又是個性子柔弱的,在餐廳裏反倒是任人拿捏了。
她終於明白,高考前的那段煎熬算什麽,隻不過是睡眠不夠,總是嫌棄自己腦子笨記不住題,壓力大了些,整天為了成績發愁罷了。
現在的壓力也大,但是卻與那時不同了。
她現在麵臨的可是自己是否能交得上自己的學費,如何在沒有家人接濟的情況下把自己養活。
每到周六周日學生的父母們也放假的時候總是喜歡一家人一起來到餐廳吃飯。
所以每到周六周天,是林時傾最難熬的時候。
今天店裏有一家小孩過生日,林時傾中途沒事幹的時候看著晌午那家人一起長壽麵,吹蛋糕的蠟燭,自己鼻子一酸。
李炎之十八歲生日也快到了吧。
她不是李炎之的直係親屬,每個月一次的探監機會不一定能輪得到她。
李炎之的父母早逝,能見他的隻有他的姑姑。
上個月的探監機會沒能輪得到她。
她姑姑一直沉浸在悲傷中,上個月隻是帶著陳淩就去了。
這個月他生日,她想跟著一起過去同他說說話,看看他是不是瘦了。
那天的林時傾提了禮物跑到陳淩家,站在他家門前一直不敢敲門。
她怕李炎之的姑姑不同意,沒辦法陪著李炎之度過他的十八歲生日。
“時傾姐。”恰巧陳淩上補習班回來碰見她現在自家門前。
林時傾聽到陳淩的聲音頓時心裏一驚。
她沒臉見李炎之的親人。
李炎之是因為她才會生氣的誤殺了人。
她算得上是導致李炎之入獄的直接凶手。
“你是來找我媽說去見表哥的事情嗎?”陳淩的眼眶突然有點紅紅的。
他雖然從小就怕李炎之,但是畢竟是他表哥,對他嚴厲也是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