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之擁她入懷。
他是多麽心疼他的時傾。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裏捧著的女孩子,在別人那裏隻是普通到再也普通不了的朋友而已。
李炎之感覺到林時傾抱緊了他的腰,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她的每一聲抽噎都在鞭撻他的心髒。
他一遍一遍的撫摸著林時傾那頭長發,沒有說話,隻是重複著一個單一動作,把懷裏的那個女孩漸漸摟緊。
那天,兩個少年該是有多麽悲傷。
互相擁抱舔舐傷口。
“你告訴我你喜歡他什麽,我改,我改行嗎?”許久,李炎之的聲音從耳朵上方傳過來。
林時傾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你告訴我,我求你了,我改……”李炎之說話時一著急,不免聲音聽起來帶了一點哭腔。
“你改不了的,改不了啊……”林時傾在他懷裏小聲呢喃。
她離開了李炎之溫暖的懷抱,抬頭看著他。
她的眼圈很紅,眼中一直隱忍著快要掉落的淚水。
“你告訴我啊……”李炎之捧著她的臉擦掉她眼角的淚。
林時傾隻是一直搖頭。
很無奈,很卑微。
“他身上有幹淨啊……”
李炎之捧著她臉的雙手慢慢墜落下來。
他輸了,輸的徹底了。
林時傾要的那種“幹淨”,他早在三年前就沒有了。
他已然沾染了一身沼澤的泥水,還妄想著接近著站在沼澤旁邊的林時傾。
多年後的李炎之忘記了好多他和林時傾之間的許多回憶,唯獨對於這件事,他深刻的印在腦海中。
任憑自己怎麽努力的忘記也忘不掉。
大抵都是這樣吧,越想記住的事情越是記不住,越想忘記的事情越是忘不掉,就像越是喜歡的人終是得不到一樣。
“林時傾……”李炎之輕聲喚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以及愛而不得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