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李炎之與林時傾坐在天台邊緣,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沉下去,帶走最後一絲光輝,這片大地迎來了黑暗。
李炎之一直坐著沒有說話,聽著身邊的少女把心儀之人的事情全都告訴他。
林時傾的一字一句都刺痛李炎之的心髒。
自己守護了那麽久的女孩子,突然某天告訴你,她有喜歡的人,而那個人卻不是你。
李炎之在二高的小花園裏看出來林時傾心裏所想時,自那刻起,他才知道,自己其實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
林時傾以前可能是屬於他的,但是自那刻起,就不再屬於他了。
他依舊清晰的記得多年前的冬天。
父母雙亡後的他有一段時間都是低沉的。
“李炎之是個沒爸沒媽的小孩,我們以後不要跟他玩了。”
“全班就李炎之沒爸媽。”
記得當時七歲的林時傾第一次狠厲起來,拿起一塊磚頭就砸在那個最先起頭說李炎之的小男孩頭上。
畢竟是個女孩子,力氣不算大,小男孩的腦袋沒有破,卻腫了老高。
“林時傾打人了!”
“她是個壞孩子!”
“你們以後誰再說李炎之沒爸媽,我就讓你們見不到爸媽。”林時傾當時小小的一個,紮著幹淨的馬尾辮,盯著比她高半頭的男孩子們,滿是狠厲的模樣。
那段時間,她總是在書包裏裝一塊磚頭,隻要聽到誰議論李炎之,就會從書包裏拿出那塊磚頭,在手裏掂兩下。
那個時候,他和林時傾多好啊。
“林時傾。”
一直不說話的李炎之突然開口。
正在說自己心儀之人的林時傾停了一下,看向身邊坐著的李炎之。
夜空下,李炎之的那雙眸子忽明忽暗,晦暗不明,有看不懂的情緒。
她忽然撞進少年的懷抱。
少年的懷抱炙熱滾燙,卻又透著一股子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