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人了……”
李炎之的聲音很小,漸漸地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不僅僅是因為心裏難受,還有恐懼。
他一直以來都在用公共電話發給吳勻家的座機聯係。
吳勻說王亦澤的家人報了失蹤案,警察已經在找人了。
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查到他的頭上。
可是,他想等著林時傾高考過,再自己主動去自首。
他今天來就是為了在林時傾高考前見她一麵,看看她的傷怎麽樣了,心情好不好,學習有沒有因為這件事被影響。
“你……”林時傾愣了許久,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一臉震驚的望著他。
林時傾吸了吸鼻子,再次鼓起勇氣開口問他:“你真的……真的殺人了?”
李炎之背過她點了點頭。
他不願意讓林時傾看著自己這般模樣。
他現在成了殺人犯,更不配和林時傾站在一起了。
林時傾是要走出這片破敗肮髒的地方去遙遠又美好的世界,而他的餘生可能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李炎之,你看著我!”林時傾伸手捧過他的臉,逼著他直視自己。
“你到底殺了誰?”她的聲音格外的顫抖。
李炎之一直不敢直視她的雙眼,雙唇顫抖的說不出話。
“你說啊!”
李炎之搖了搖頭,眼淚滴落在林時傾的手上,炙熱而淒涼。
“你說啊!你說啊!”林時傾把他推開無奈的捶打著他的肩膀,哭的他心裏難受的要命。
他最見不得林時傾哭,他會心疼。
“王亦澤,就是傷了你的那個。”李炎之重重的垂下了頭,挫敗感強烈的吞噬了他的所有。
他又想起那天自己的雙手上滿是林時傾肩膀上的鮮血,染紅了那天傍晚的天,也染紅了兩個人的夢。
後來無論他怎麽努力的清洗著自己的雙手總是會感覺自己手上那粘稠的鮮血洗不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