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完全黑暗下來,那些民工才陸續收工回來,南瑩月和皇甫宣分在一間工棚,海玉成和影一分在另一間。
他們這一間工棚共住進了十人,把本來就不大的工棚顯得更是擁擠,南瑩月看著這八個人,年齡最大的有三四十歲左右,其中有個年齡小的隻有十六七歲左右,臉上還有些稚嫩,身上穿著一件粗布青衫,上麵還打了幾個補丁。
這時,門外進來了兩個人,一人手裏端著一個筐子,筐子裏裝著窩窩頭;另外一個人提著一個木桶,木桶裏裝著的好像是玉米糊。
那兩個人把東西放下後就走了出去,那八個人許是餓了,都上來拿起窩窩頭吃起來。
南瑩月也拿了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口,“噝!”這窩窩頭也太硬了,差點沒把牙咯嘣掉。
年長的民工看向南瑩月,“兄弟,你是今天剛來的吧,現在是吃不習慣,時間長了就好了。”
南瑩月點頭,“是今天剛來的,你們每天都吃這個嗎。”
民工歎了口氣,“是啊!當初說好的每天都有白麵饅頭吃的,每個月再給二兩銀子,當時就心動了,我們村裏來了好幾個呢,可現在,你們也看到了。”
“那你們就不去找他們評理嗎?”
“噓!”民工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看了看門外沒有人時,才壓低聲音道:“何止是找過,前幾天就是因為吃得太差了有人去理論,結果差點沒打起來,到了第二天鬧事的幾十個都被調走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將他們關起來了。”
“既然他們沒有履行承諾,你們為什麽不走。”南瑩月接著問。
民工一聽到南瑩月的問話更是氣惱,“我們也想走啊!他們派兵在這裏駐守,根本走不出去,我們現在就象犯人一樣被他們困在這裏,一天三餐都是窩窩頭米糊,別說有菜了,一滴油都沒有見到,我來到這裏已經三個月了,工錢也沒有見一分,我那可憐的老娘都快八十了病倒在**,我也是為了找點錢好給我娘抓藥,才會上當受騙到這裏來了,都幾個月了,我娘可能都不在了。“民工說完竟然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