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的這個男孩,像是被上帝遺棄的小孩,承受著不公的命運,跌的一身傷痕。
而我,看著他的傷口一次次的流血,卻深感無力,除了給他一個擁抱,除了給他一些安慰,除了這些虛無的東西外,我再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你們說了什麽?”我靠著葉安昀的肩膀,握住他的手,給他一些力量。
葉安昀沉默了許久,久到我都快要放棄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他說,他現在過的很艱難,他說,除了我,不知道該找誰了。”葉安昀聲音裏的悲傷像是一片汪洋,怎麽都看不到邊際。
“沈姝,你知道嘛,他現在長的好高,已經和我差不多了,他眼神裏有一種倔強,總讓我想起我過去那些年就是憑借著這種倔強賴以存活。他和曾經的我,真像啊,讓我沒辦法去恨他。”
“他的骨子裏和你流著相同的血液,所以他會像你啊。”我輕聲的說著。
我不知道該以什麽方式告訴葉安昀,那個和他相像,眼神裏透露著倔強的人就是他的弟弟,是他的親人。
葉安昀應該恨他,有理由恨他,可是他們之間血濃於水的親情讓他恨不起來。
“他這些年來也過的很艱難,你說,我們葉家人生來就注定不會安穩嘛?為什麽所有的事情全都會發生在姓葉的人身上,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當初犯的錯,也不會有現在這麽多人的痛苦。”葉安昀提起他名義上的父親時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手被握的通紅,手臂上的青筋十分明顯。
我另一隻手抓住他握緊的拳頭,直到他慢慢的收回力氣。
他眼睛裏快要冒出火焰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灼傷,他恨的很無力,他沒辦法指著他的父親控訴他,也沒辦法做出什麽讓他父親後悔傷心的事情,因為那個已經故去的人讓他恨的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