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葉安昀發了一條晚安短信,又給父母也發了一條報平安的短信,我放下手機,看向手裏的東西。
我隨手拿的,並不是書,而是我的日記本,我仔細的翻看著,一字一句的讀著,然後眼眶泛紅,然後內心酸澀,然後嘴角上揚,然後輕笑出聲。
日記本裏記錄了這個學期的每一件事情,短短四個半月的時間,已經寫了多半,往事就像是幻燈片,一幀幀圖片在腦海裏慢慢閃過,心情很是複雜。
在大學,我認識了很多人,趙萌,丁爽,小曉,程歌,程音,葉深,葉安昀的媽媽,大姨,還有此時安靜的躺在**的趙律。
他們每個人的體內,都藏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能量,不輕易展現給別人看,我們每個人,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紗,看得到輪廓,卻看不清麵容。
我仍然記得說著“把葉安昀讓給我”的程音,自信的眸子深處是不甘與小心;我仍然記得那個走廊上痛苦的葉安昀,連天空也為他悲傷;我仍然記得滿身是血的趙萌,虛弱而固執的拒絕把錢給他們;我仍然記得一見麵就吵鬧的丁爽和程歌,記得神情冷淡而倔強的葉深,記得黑夜裏悲觀的小曉,記得那些天的眼淚和笑容。
後來,我一直在想,我們這群獨特的人聚在了一起,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的故事注定不會安穩。
回憶就像一部拍給自己看的電影,冗長且不知**在哪裏,我將用盡所有時光拍完這部電影,而再不會有人觀看到完整的電影。
我看著自己的電影,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再睜眼,火車外的天還灰蒙蒙的,趙律和他的行李已經不在了,我看了眼手機,已經是早晨五點了。
桌邊放著一盒草莓和那杯黑紫黑紫的五穀豆漿,不知為何,豆漿摸起來還是溫溫的,
杯子下麵壓著一張紙條,我拿起一看,頓時覺得尷尬,隻見紙條上寫著:“這些也請幫我解決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