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來轉到了普通班,老師對我很好,同學也很友善,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平靜時光。
我記得小時候,老師經常會問:“小朋友們,你們長大以後想要做什麽啊?”
有人舉手說我想做宇航員,做消防員,做警察。而大多數女生都會說我想當老師。
無論長大以後,我們最終做了什麽,隻是那個美好的夢,那個對教師的期盼和向往,還有那顆在成長中無比脆弱的心,都碎的七零八落,再也拚湊不起來了。
小靜知道我轉班,一直說我任性,學習好在哪裏都任性,我問她:“老師不都喜歡學習好的嘛,為什麽到我這裏就例外了呢?”
小靜搖搖頭,怎麽都想不出來老師竟然討厭學習好的是個什麽樣的場景,因為我沒有告訴她就是我這樣的情況。
從回憶中醒來,我眼角有些濕潤,悄悄用毛衣抹掉了眼淚,老爸臉色鐵青,我已經很少看到這樣的老爸了,他許是想起我狼狽的衝進他的懷裏,哭著說想要回家,許是想起那個盛夏,我站在操場,炎熱的陽光都沒能暖熱一顆寒冷的心髒,最後中暑,被老爸抱去了醫院。
那天我躺在病**,打著點滴,腦子裏卻被“裸模”這兩個字充斥著,不停地流著眼淚,怎麽也不願意開口講話。如今想來,心裏的那個傷口依然痛的要命。
很多人覺得成長就是釋然,對過往的傷害釋然,對所有的不成熟和解,而我,不願意原諒,不願意和解,不願意釋然。
第二天,我圍著厚厚的圍巾,站在初中的門口,A市一中比我沒離開時已經變了許多,全新的大門還有門上亮眼的電子屏幕。
看門的還是那個爺爺,板著一張麵孔,卻會偷偷放遲到的學生進門。
我看著這些,想起那時候的我們出入這個校門時,自以為平常,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失去進入這個校門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