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上,粉裳女子身形一點一點顯現出來,神情哀切的看著黑暗蔓延的那個地方,血色桃花片片落下,又將女子隱藏。
無盡的黑暗以樟尾山為中點迅速往周圍蔓延開來,一如最初的天地混沌,在黑暗之中失去視覺這一個重要的感官,但其他都在冥冥之中放大著。
這一刻,風卷起砂石走礫的聲音在耳畔回旋著,樟尾山上走獸的低聲嗚咽清晰可聞。
燭九陰,其瞑乃晦,其視乃明,風雨是謁,鍾山之神。
易澤將手放在腰間長劍卻邪上,握著劍柄的指骨微微泛白,他心中明白,自己這一次麵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什麽泛泛之輩,能在這個時代得到燭九陰血脈傳承的人,不禁能力冠絕天下,就連氣運也遠不是自己能夠比的,上一次交手,恐怕對方連十之一二的本事都沒有使出來。
但那又如何,早在深淵時便已經不會有何懼。
待我歸來時,城若攔我,便拆了那城,官若攔我,便宰了那官,所過之處,劍指之處,遇神殺神。
卻邪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陣陣顫鳴聲,雕刻著窮奇獸的古樸劍鞘上忽閃著血紅光芒,每一次的閃動的光芒都比上一次的閃動要亮堂的多,每一次的閃動都將給易澤添上一份肅殺,直至劍鞘上的光芒足以照亮其主人所在的這一小方地界之後才將歸於黑暗。
兵器相交的聲音不斷地在黑暗中響起,唯有時而出現時而泯滅的火光能給說明兩人的所在。
這一場黑暗是屬於燭龍的主場,在這裏他是擁有著絕對力量的神,隨著時光的推進,山上火光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原本充斥著這一方天地的萎靡花香被濃厚的血腥氣息占領。
易澤身上白衣被血染紅,如玉的臉上,眼中卻是經久不散的戰意,這一股戰意似要衝破由黑暗編織的囚籠。
“再來。”鮮血順著劍柄落在劍刃上被瞬間吞噬個一幹二淨,吸收了這一份鮮血的長劍就似一隻食足饜飽之後的巨獸,周身氣勢節節攀升,易澤不再注重防守,而是開始不斷地發動著攻擊,赤紅的雙目中是對鮮血的渴望與噬殺,“再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