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明月高高升起,在溪流上撒下細碎熒光,好似一匹由神女耗費大量心血織就的挽紗,美的驚心。
今日之前的千萬年時光中,他從不知一個女子這般的會哭。
他最終還是沒能等到桃夭放開自己衣角的那一刻,因為懷中少女哭累了直接就睡過去了。
待到桃夭醒來的那一刻,已是第二日的早晨。
桃夭尖叫著看著麵前不斷放大的青色蛇頭,猛地睜開眼睛,從石**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汗珠,劇烈的喘息著。
桃夭睜眼看到的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而是一個堆滿了寶石的洞穴,但在洞穴中卻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空**的洞穴中隻有一套粗糙的石桌石椅,自己的藥簍就放在石床的旁邊。
桃夭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把自己疼的齜牙咧嘴才作罷。
“不是做夢呀,我還活著?”
一道黑影從山洞外頭走了進來,回答了她的這句話。
“嗯,不是夢,你還活著。”
男人的語氣並不是那麽的好,甚至還有些冰冷,但是桃夭並不介意,這個聲音桃夭聽過,就在昨天,一想到自己昨天幹的丟人事,桃夭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再也不要上來才好。
作為村裏的孩子王,自己昨天竟然拉著救命恩人的衣袖哭個不停,要是這件事一旦被自己的那些個玩伴知道自己還不得被笑死。
男人捧著幾個鮮紅的果子走進山洞,將果子放在桃夭的身邊。
“哭夠了?”
桃夭臉紅著點了點頭,低頭盯著床邊的藥簍子,仿佛隻要這一簍子的藥材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
哭夠了,夠的不能再夠了。
男人看著桃夭暗自懊悔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到這裏來?”
桃夭聽到男子的問話,抬起頭來看著他,愣愣的盯著他的眼睛不放,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