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之聞言警惕的眸子收了一下,他從來沒有見過說謊的人,也不知道說謊這個詞是什麽,隻知道身邊人說要打他就是要打他,說不給他吃飯,就是不給他吃飯。
那個女人讓她來的.........
季淮宜見小反派這麽好哄,連忙繼續道:“真的,而且她同我說你太孤獨了,要我陪你一輩子呢!”
一輩子.......是多長?是後院的小太監因為沒有孝敬公公,被扒了衣服凍死的時候?聽說他才活了九個年頭。
季淮宜穿著雪白的狐裘,出來時,府中的婢女同她紮了雙發髻,帶了兩朵小金花,嫩白的小臉因著天冷的緣故連鼻尖都凍紅了很多。
他抓著門檻的手鬆了很多,季淮宜抽了下鼻子,試探性的走近了兩步:“有點冷,我們進去吧?”
他有些無措的退後了兩步,不明白她都穿的這麽厚了為什麽還會冷。
季淮宜見他退後,連忙拎起小裙子大步跨了進去,屋內幾乎沒什麽擺設,甚至比李辰之的屋子都要簡陋很多,連床都沒有......隻有一個破舊的草席子,上麵放了一張褥子還有被子。
剩下的,除了一張破舊的椅子就什麽都沒有了.........
她甚至都不用觀望四周,畢竟抬頭就能看到,窗戶破舊的洞,還有房頂上的洞.....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皇子,可以過成這個樣子。
謝辰之見她進來之後,一聲不坑的打量,抿起了唇,屋子裏的溫度,好像和外麵一樣.......她這麽怕冷,會不會扭頭就去找那個女人了,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季淮宜扭頭看到他無措的眸子,鼻尖忽然生了一股酸意,寒冬的歲月,他身上穿著不合時宜的單薄衣服,仔細看,露出來的肌膚上還有被打的傷痕。
似乎是剛打過,傷口上的鮮血還是紅色的,謝辰之見她皺起了眉頭,他大概能懂這個表情,每當那個人露出這副表情的時候,就是要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