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洲意識到了什麽,毫不猶豫的握住冰刃劃開了自己的手。
疼痛感讓他的意識清醒過來。
手心鮮血滴落,冰刃化為水滴打濕了他的手心,將鮮血衝淡,而後再次濃烈。
裴景洲攥緊了拳頭,鮮血順著手心滴在地上。
“你對我做了什麽?!”
裴景洲看著鄒玉,隻覺得她的笑容滲人,她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魔鬼,讓人不寒而栗。
“還有誰想攔我?”
鄒玉目光掃過眾人,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剛才裴哥用冰刃自己砍自己的樣子。
明明是這個女人做的,可他們卻找不到原因。
誰還敢攔著,他們還要活命呢。
鄒玉推著江徐白離開,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敢再阻止,隻能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裴景洲一直看著鄒玉,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裏才收回了視線,他的心裏竟然沒來由地產生了一陣悸動,甚至連裴景洲自己都不知道那悸動的來源。
他低頭看著依舊在滲血的手,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等回到了車上,江徐白呼吸依舊急促,邵林死去的那一幕依舊在他的腦海裏回旋。
鄒玉察覺到了江徐白的情緒,卻沒有出聲安慰,反而是讓他把夾板拆下來。
“哦,是,我都忘了。”
江徐白低下頭,慌慌張張地去解腿上纏著的繃帶,但不知為何越忙越亂,竟然把繃帶打了個死結。
見狀,江徐白直接用手攥住了繃帶,試圖用自己的蠻力扯開,直到把手都給拽紅了也沒有拽開。
鄒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江徐白無力地鬆開了手,兩滴眼淚‘吧嗒’一下落在了紗布上,紗布上很快暈開了水漬。
他出聲道:“姐姐,我……我殺了人了。”
“嗯,所以呢?”
見鄒玉語氣冷漠,江徐白有些慌張地看向她,試圖在她臉上看到一點心軟的情緒。